第一卷 第1599章 冰姑娘-《盖世丹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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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僵立在冰棺之旁,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,唯有胸膛内的心脏在剧烈地擂动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,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棺中女子,容颜绝世,身姿曼妙,青丝如墨,静静地躺在流转星芒的奇异冰晶之中。最关键的,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缕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命气息!那绝非死物,也非残魂执念,而是真实的、属于活物的生命律动!
尽管极其微弱,如同风中的烛火,摇曳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,但它确实存在着,与这冰棺、这大殿、这整个寒潭的寂灭寒意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共生。
“她还活着……被冰封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,竟然还活着?!”
叶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这需要何等逆天的手段,何等坚韧的生命本源,才能在这样极寒死寂的环境中维持一缕生机不灭?
他仔细观察,那缕生命气息虽然顽强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与沉寂,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消耗或创伤,被迫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。她的脸色在冰晶映照下,显得过分苍白,近乎透明,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。
“她似乎……受了极重的伤,或者本源损耗殆尽,才不得不以此种方式沉眠自保。”叶寒沉吟,目光扫过女子身上那古老华美的淡蓝色宫装,以及棺内那些早已失去灵光、但质地非凡的陪葬之物。“唤醒她……是福是祸?”
但既然已经推开了棺盖,惊扰了这份跨越万古的沉眠,因果已然结下。叶寒并非优柔寡断之人,略一思忖,便有了决断。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寒玉盒,打开后,正是那株在潭底采集的、蕴含着磅礴精纯寒冰本源与生命精气的帝品——万载玄冰玉莲。
此物对于冰系修士而言,乃是无上圣药,兼具疗伤、补益本源、甚至可能唤醒沉寂生机之效。用在此处,或许正合适。
叶寒小心翼翼地以源力托起那株淡紫色、花心流转冰蓝色星芒的玄冰玉莲,将其缓缓送向冰棺之内。玉莲靠近女子身躯的刹那,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,花瓣上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一瞬。
叶寒控制着玉莲,将其轻轻印向女子丹田气海的位置。当玉莲触及那淡蓝色宫装的瞬间,异变陡生!
“嗡——!”
整株万载玄冰玉莲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华!莲花仿佛活了过来,花瓣舒展,花心处的冰蓝色氤氲光球急速旋转,化作最精纯的寒冰本源与生命精华,如同百川归海般,主动且汹涌地朝着女子的丹田位置灌注而去!
“嗯……”一声极其细微、仿佛梦呓般的呻吟,从女子那樱粉色的唇瓣间逸出。
冰棺内,女子苍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泛起了一丝淡淡的、健康的红晕,虽然依旧很浅,却驱散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苍白。她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,颤抖得更加明显了。
叶寒屏息凝神,紧张地注视着。
冰蓝色光华持续灌注,玄冰玉莲自身的光芒则在迅速黯淡,花瓣边缘开始变得透明。足足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当整株玉莲彻底化为虚无,所有精华尽数没入女子体内后,那灌注的光华才缓缓消散。
棺中,女子的生命气息明显壮大、稳定了许多,虽然依旧虚弱,却不再如同风中残烛。她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。
又过了片刻。
在叶寒的注视下,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眸,眼睑微微颤动,最终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仿佛挣脱了无尽黑暗的沉重与迷茫,睁了开来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瞳孔是极其罕见的冰蓝色,清澈得如同万年冰川核心的玄冰,却又深邃如星空,初时目光涣散,充满了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茫然与懵懂。她似乎用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聚焦视线,看到了棺边俯身凝视着她的叶寒。
她的眼中没有惊惧,没有警惕,只有一片空白的迷茫。仿佛一个长途跋涉、精疲力尽的旅人,终于抵达了终点,却已忘记了自己为何出发,又将去往何方。
“姑……姑娘,你醒了?”叶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,尽管他心中的震撼并未平复。他轻轻扶住冰棺边缘,关切地看着她。
女子没有回应,只是怔怔地看着叶寒,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他青衫染血、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面容。过了几息,她似乎才真正“醒”了过来,眉头忽然紧紧蹙起,一只纤细如玉、却冰凉刺骨的手,猛地抬起,捂住了自己的额头。
“呃……头……好痛……”她发出痛苦的呻吟,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石,清脆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。她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,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
“姑娘,你感觉怎么样?”叶寒连忙问道。
“疼……好多……记忆碎片……记不清……”女子断断续续地说着,捂着头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似乎在努力回忆,但每一次尝试,都只能带来更剧烈的头痛和更多混乱、模糊的记忆碎片,如同打碎的镜面,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剧烈的头痛似乎才稍微平息了一些。她喘息着,再次将目光投向叶寒,这一次,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的探究,但更多的依旧是挥之不去的迷茫。
“是……你……唤醒了我?”她问道,声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与虚弱。
叶寒点了点头,如实道:“在下叶寒,误入此地,见姑娘被封于冰棺之中,尚存一线生机,便以灵药相试,惊扰姑娘沉眠,还请见谅。”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:“不知姑娘芳名?为何会在此地沉眠?”
“名字?”女子闻言,眼中再次浮现出浓烈的茫然与痛苦之色。她努力思索,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银色织物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什么都想不起来……只知道我的脑袋……很乱……很疼……”
她抬起头,冰蓝色的眼眸无助地看向叶寒,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初雪,却又带着历尽沧桑后的空洞。“我只记得……我好像……在这里睡了很久……很久……”
“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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