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某种平静的轨道。 南宫家在江州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如同被阳光暴晒的积雪,迅速消融。报纸和网络上的财经版块,用“某跨领域集团因涉嫌多项严重违法被依法查处”这样官方而模糊的字眼,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场震动江州上层的风暴。普通市民的生活照旧,茶余饭后或许会谈论几句,但很快就被新的热点取代。 翠屏山项目迎来了新的生机。柳清雪以铁腕手段迅速清理了周振华、孙启明的余党,提拔了一批忠诚能干的中层,并与政府重新签订了更加规范、优惠的合**议。项目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,生态疗养区的雏形开始在山林间显现。白薇偶尔会过来,查看那个曾被“迦南之种”感染的小女孩的后续恢复情况(已基本痊愈),也会与柳清雪交流一些生态医学和健康管理的理念,两人颇有些惺惺相惜。 苏晓的进步肉眼可见。在“安神定魄阵”的辅助和赵轩留下的“引子”引导下,她对尺八的掌控越发纯熟。她已经能稳定地吹奏出蕴含微弱“安神”、“宁静”意境的旋律,不仅自己能更快地进入深度练习状态,甚至偶尔能让在阵中处理公务的柳清雪感到心绪平和,精神振奋。她开始尝试按照赵轩的建议,去聆听风声、雨声、竹林摇曳声,尝试将这些自然之音融入自己的吹奏中,虽然还显稚嫩,但方向已然明确。 慕容雨依旧住在江州大学附近的小院,深居简出,每日读书、习字、作画、打谱,沉浸在传统文化的世界里。柳清雪与她保持着联系,转达了赵轩的提醒,她也从善如流,推掉了几乎所有不必要的应酬。只是偶尔,她会对着自己临摹赵轩那幅“秃枝图”的作品发呆,眼中闪烁着思索和向往的光芒。京都那边,慕容老爷子和叶知秋似乎对她的“游学”进度颇为满意,没有催促她回去的意思。 林小雨(零)的生活似乎变化最小,依旧隐匿在网络深处,监控着江州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数字暗流。只不过,她的监控名单上,悄悄增加了几个与“昆仑墟”、“古老禁制”相关的关键词,并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分析相关的情报碎片。她知道赵轩即将面临的,可能是比“园丁协会”和南宫家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局面。 而赵轩自己,在经历了北郊和云水山庄的连番动作后,反而进入了某种“蛰伏”状态。他大部分时间待在翠屏山,调息恢复,打磨尺韵,偶尔指点一下苏晓,或者与柳清雪、白薇聊聊翠屏山的规划。表面上,他过着近乎隐居的闲适生活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平静的海面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 云松子的那个电话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。“昆仑墟”、“禁制松动”、“因己牵引”……这些信息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、组合、推演。 他开始有意识地回忆和梳理自己过往的一些经历和感知。自幼便异于常人的“气感”,对天地自然韵律的敏锐捕捉,那仿佛与生俱来、又似乎随着年岁增长和自我领悟而不断壮大的“尺韵”……还有师父(一个早已云游不知所踪、身份成谜的老人)当年那些语焉不详的叮嘱和留下的几件古怪物件(包括那把黑尺)。 以前只当是自己天赋异禀,加上师父教导有方。但现在看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自己的身世,这把尺的来历,甚至师父的真实身份,都可能与那传说中的“昆仑墟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 “龙组”那边,文渊和楚天阔也陆续传来一些信息。南宫羽和福伯的审讯取得突破,挖出了更多南宫家与“黑石基金会”勾结、以及他们在其他地区设立的秘密试验点的线索,“龙组”正在联合各地力量进行清理。关于“迦南之种”和那个疯狂的精神感染区计划,也被列为最高级别的威胁,正在全力追查和防范。 同时,文渊也隐晦地提到,近期国际暗网和某些隐秘圈子里,关于“东方某地出现异常地脉波动”、“可能与上古遗迹有关”的讨论和悬赏悄然增多,一些平时极少露面的古老组织或独行强者,似乎也开始有所动作。他提醒赵轩,虽然“龙组”会尽力监控和阻拦境外势力的渗透,但华夏内部一些隐藏极深的古老世家或传承,可能也会被吸引过来,让局面更加复杂。 对此,赵轩只是平静回应,表示自己会留意。 他知道,该来的总会来。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主动做些什么。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赵轩独自一人,再次来到了听竹轩。 吴伯正在院子里给那几丛翠竹浇水,用的还是那个青黑色的“青灵盏”。看到赵轩,他毫不意外,只是点了点头:“来了?坐。茶自己泡,茶叶在屋里第二个架子上,碧螺春。” 赵轩也不客气,熟门熟路地进屋取了茶叶和茶具,在石桌旁坐下,开始烧水、温杯、冲泡。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 吴伯浇完水,走过来坐下,看着赵轩泡茶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心没乱,手很稳。看来云松子那老牛鼻子的消息,没把你吓着。” 赵轩将一杯冲泡得恰到好处的碧螺春推到吴伯面前,自己也端起一杯,轻嗅茶香:“吓是吓不着,就是有些事,想不明白,想请吴伯指点。” “关于昆仑墟?还是关于你自己?”吴伯啜了一口茶,眯起眼睛。 第(1/3)页